每個人一生的努力,都在追逐從邊緣到核心——從小職員到高階主管、從不重要的部門到當紅的部門、從小公司到大公司——每個進階都充滿了汗水,也回報了甜美的滋味。

 

但是難免也會有從核心到邊緣的經驗,次數也許不多,但相信每一次遠離核心,都刻骨銘心,都會令人不知所措,無法自處。

 

最近台灣商場上最相似的劇情,就是台積電張忠謀的老帥歸位,重回CEO寶座;而另一個主角,前任台積電CEO蔡力行,則面對了最嚴酷的從核心到邊緣的過程。

 

媒體報導了張忠謀積極復行視事的過程,但沒有任何有關蔡力行的報導。對所有的專業經理人來說,體會蔡力行現在的心情,模擬蔡力行的行為,可能是生涯中最重要的學習。沒有人會期待「從核心到邊緣」的經驗,因為這代表人生重大的轉折或陷落。所以當真正面臨遠離核心的考驗時,沒有人有準備,很少人能平心靜氣,更少人能舉止得宜、恰如其分。因此用別人的案例,給自己做一次沙盤推演,可能是很好的生涯課程。

 

沙盤推演第一步:蔡力行為何會離開台積電CEO寶座?可能的理由有三:(1)蔡力行犯錯,且嚴重危及台積電運營;(2)蔡力行有錯,但不嚴重,只是大股東(張忠謀雖非絕大股東,但影響力可視為大股東)對其表現喪失信任;(3)純粹只是張忠謀不甘寂寞想回任。

 

不論原因為何,不說清楚、保持模糊,都是最好的結果,因為說清楚、講明白,不是傷人就是傷己,除非蔡力行選擇玉石俱焚——但這其實是最壞的選擇。所以目前沒有任何報導,沒有任何蔡力行的說法,應是最佳的對應方式。

 

沙盤推演第二步:蔡力行要不要上任新工作?選擇自己創業是一個選項,離開台積電另尋其他公司是第二個選項,上任新職是第三個選項。

 

如果蔡力行有創業的動機,這是人生的抉擇,無法論斷是非;而另覓新職,看來不聰明,因為台積電是頂尖公司,不容易找到更好的機會,所以上任新職又變成最合理的結果。

 

沙盤推演第三步:蔡力行上任新職之後,用什麼態度工作?這才是問題的核心。忘記一切不愉快,重新歸零、全力以赴,應是蔡力行唯一的可能。因為在整個台積電中,蔡力行畢竟還是最具接班經驗與格局的人,這次意外地下任,其實留給外人許多討論的空間。如果蔡力行遠離核心之後,無怨無悔(有怨也要試圖忘記)、臥薪嘗膽,未來還能做出適當的成績,那何嘗沒有回歸核心的可能?

 

最怕是就任新職之後,從此懷憂喪志,自己把自己邊緣化,那麼就真正會從此遠離核心了。

 

這只是借用台積電的例子,而「蔡力行」三個字可以轉變成任何生涯陷落的人名,每一個人都無妨預演挫折或陷落,為未來做些準備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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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飛鵬:社長的筆記本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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